首的一干人等就明确表示:“虽然我们可以借着地势阻挡一时,可是这不能持久,他们终究会攻上来,那时候我们想要投降,都没机会了。”
只有二当家没说什么,他一直在那里沉思着。
王楠兴正在专心致志地看赵成的招降书,听到蔡文胜这样说,就扫了他一眼道:“我还以为你能拿出什么好的办法来,如果你不怕死,你现在就去攻打他们好了。”
蔡文胜冷笑,王楠兴知道蔡文胜看穿了他。他王楠兴不是个轻易投降的人,黄冈如铜墙铁壁,他纵横琼州半岛四十余年,无数个剿匪将领都在黄冈面前望洋兴叹。问题是赵成用兵如鬼魅,还有那会爆炸的玩意儿,他有些担心。
这时他的一个手下很不看场合地说:“听说刘一山剩下的残余部队被招抚后,有的去了中原做生意,有的继续跟着赵成,这一次来攻打我们黄冈,他们也是主力部队之一。”
意思是,投降赵成会得到好处。
王楠兴发现,听到这句话的蔡文胜脸色如猪肝一样难看,他马上制止了这种论调的扩散,高声大骂:“那些都是叛徒,要是落在我手里,我非活剥了他们。”
蔡文胜的脸色好转了,王楠兴以一种只有亲兄弟才有的口吻安慰他:“二弟放心,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投降,如果初二他真的敢来送死,我就敢埋了他。”
蔡文胜脸色恢复本色,王楠兴脸上虽然笑着,心里却波涛汹涌:赵成真的会来吗?如果真的来了,我是降还是不降呢?
如果王楠兴对那封招降信有所答复,赵成可能会真的上黄冈。但赵成等了一天,那封信像是投进了墓道一样,他就再也没有去想那封招降信的事了。
这时,赵成的部队元气已恢复,他要做的事就是攻打黄冈。不过,赵成确信,那封招降信肯定在黄冈引起不小的波动,他虽然不了解王楠兴,但他了解人心。
按赵成的预计,王楠兴现在正处在犹豫不决、进退维谷的境地。他的心已乱,攻心的机会已到。
大燕历328年九月初二,赵成命令苏方领一千人奔锁龙坡下寨,声称要在这里接受王楠兴的投降,并且催促王楠兴尽快对招降书做出回复。
这是阳的一面,阴的一面的是:早在前一天,他就已命令龚文华领兵直奔岩口,伍正英领兵直入红沙湾,唐奇领兵奔十里亭,王戬领兵入穿山洞,这四路部队都趁夜到达指定攻击地点,等待赵成总攻的命令。
然后他又吩咐飞行队长吴桂洪,如果雨停后再顺风的话,就带上手雷,飞向锁龙坡上空对王楠兴部进行空投手雷。
初二早上,天降大雨,整个黄冈地区烟雨迷蒙。王楠兴向外望去,几乎什么都看不到。他此时此刻突然有了一种想法,就是从前发生的一切现在突然都消失不见了,唯一留下的就是那片烟雨。
赵成不停地派人催促他快点作出答复,他拿着那封招降信,心里莫名地空虚,眼前的世界模糊起来。有人提醒他赶紧做出决定,他仍然没反应。
这很好理解,因为黄冈部队中有大部分是希望投降的,而以二当家蔡文胜为首的一部分人不希望投降。
二当家蔡文胜是他过命的兄弟,还是在十多年前他们外出劫掠,遭到埋伏,是二当家拼命保护他,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。
就冲这份恩情,要王楠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作出重大决定,那不现实,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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